第十一章：那年回来的他，把鞋摆反了 (2 / 2)

        「但那晚，他脱了鞋，摆反，还说：‘我回来了。’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手指握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天他讲完话，就往大麦楼的方向走去了。之後……你爸说他去台北工作，後来就联络不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那张CD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去年寄来的，连个寄件地址都没有，只写着：‘给妈。’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那双鞋，彷佛也感受到那个「摆错方向的人」，正静静盯着我们这些还没发现错乱的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找他，我不会拦你。」阿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你要记得，不是每个想回来的人，都能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大麦楼那边……现在什麽都没了，但旧矿道在底下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递给我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小的香灰袋，用红线缝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个，是你阿公留下的。」她语气变得很轻，「真正能引魂，不是符，是‘被记得的味道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收下那袋香灰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去，也得有人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转头朝墙角吆喝了一声：「咪咪，吼哩拢听着，陪阮nV去顾魂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咪咪「喵」了一声，那声音，听起来……有点太像人在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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