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门环三声 (1 / 2)

        “都给我闭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北冥nV帝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寒铁,直坠众人心湖。帝威压下,人群里嘈杂声公顷刻收束,只余风过旷野的低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仰望昊天镜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镜中那个灰头土脸的青年侧过脸时,眉骨的弧度、眼尾那点不易察觉的痣,像一柄久埋的钩,狠狠撕扯她的记忆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喉间一紧,心海里沉睡多年的声息忽然翻涌。可紧接着,另一GU尖锐的异样感也抬头──街角的姜糖铺、院门上的铜铃、窗扉边那道被年头风雨磨出的浅痕,无不熟悉到刺目。那里是她自幼奔跑长大的冷府,怎麽在萧凡的记忆里,却成了萧家?

        「昊天镜不伪。」瑶池nV帝淡淡掠她一眼,彷佛看穿她心底的挣扎。北冥nV帝咬紧牙关,不再应声,只把目光钉Si在镜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镜中天sE微暮,雨後地上还带着cHa0意。受了吩咐的管家把青年安置进偏院。青年拱手道谢,眼角的笑收敛得恰到好处,走路落步极稳,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;他经过廊下时仰头,眼神飞快掠过屋檐、角门、犬舍与柴房的位置,像是在无声丈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幼的萧凡躲在柱後,捧着一小盏温茶,没敢上前递,只闻到一阵淡淡的海腥味从青年衣襟缝里渗出。他不懂那是什麽,只觉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,萧父回府。雨帽一揭,鬓角全是水。烛火点亮,堂中松烟墨香未散。管家献上那封被手温焐得发cHa0的家书,封口打开处有旧蜡的裂痕。萧父凝神看完,眉宇间的笑意一点点敛去,换上一抹沉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冷家遭难。”他喉头滚了滚,转身吩咐,“将客人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年进堂,先低头认礼,礼数周全:“小侄冷峰,见过萧伯父、伯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母垂目不语,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收紧。她看到了——青年袖口缝线为外针粗线,非中原常见的细密暗线;腰间系带打的结,是行於海上的“活套”,便於瞬开瞬合;更要紧的是,那双“逃荒人”的手,掌根厚茧虎口处有旧裂,像常年握兵刃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坐。」萧父抬手,声音温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亲自为青年斟茶。茶未至唇,青年已先红了眼眶,半跪在案前,声音发颤:“孩儿远来投亲,不敢妄求,愿在伯父门下做个照看店舖的小厮,报冷家之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母这才抬眼,笑意温婉却不及眸底:「路远风急,你先歇下。家中事,再细说。」她的声音很轻,像窗外才停的雨,落在每个人心里各有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凡抱着盏热茶在屏风後偷看,眼睛亮亮的。他听懂了一个字——投亲。在他稚nEnG的认知里,亲人就是会来过年的人,会带糖糕和虎头帽的人。他攥紧手腕上的红绳,悄悄对自己点头:爹娘又有亲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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