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｜风脉与家门 (3 / 3)

        第三日清早，他告别父母，在村口回望一眼，贴上第二张符。未时前後，人已到恒岳山脚。他刻意收了步，按常人的速度上山。守执事远远招手：「林凡，正院传话，请你去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凡心口微沉，衣襟下的云珠一丝清凉。他拱手应声，转往正院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门半掩，药香如旧。他一进去，目光便落在门侧的药畦——蓝线草枯叶已被拔去，空出几个小窝；对面的紫夜花也换上新株，土sE仍Sh。

        孙长老站在畦前，像随意地看花，又像什麽都在他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来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回来了。」林凡垂手而立。

        长老拈起一根刚栽下的蓝线草，指尖一摩，叶上露珠滚落成串。他不急着问，只淡淡道：「三日，可有误时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说说你做了些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凡把来去、拜寿、送客、回山一一述来，语气如行针走线，既不多，也不少。说到末了，廊下风铃在无风中轻轻一响，像极远处有把剑背被指节敲了一下——叮。云珠在x前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孙长老目光在他x口一掠，便像什麽也没看见，只把拂尘轻轻一摆：「既然守时，便照旧去做你的活。另，剑房缺人，杂务司若打发你过去，别松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凡抱拳：「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退出小门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畦药草——新植的nEnG，枯过的窝，还留着一道道乾线。他把这画面与心口那枚云珠一起，收进记忆最深的一层。接下来的路，还得一步一步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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